每日签到 地址发布 老王说明书 宣传中心 繁/简
此板块仅支持原创内容发帖连载,禁止发布下载和搬运资源。
查看: 531|回复: 0
收起左侧

[家庭乱伦] > 暮色苍茫出巷闾,为谋升斗自踌躇。 > 谁知暗谷相逢处,...

[复制链接]
发表于 2026-9-11 12:40:03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马上注册,结交更多好友,享用更多功能,让你轻松玩转社区。

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,没有帐号?免费注册

x
本帖最后由 qwertasdfgpp 于 2026-9-13 14:14 编辑

詩曰:
> 贫家索债似催魂,忍耻含羞再叩门。
> 玉体横陈非本愿,泪痕暗染旧衣裙。
> 灯前儿女争言孝,月下孤心自断魂。
> 莫道妇人多薄行,谁怜慈母护雏恩。
话说周秀英别了钱守业,挎着竹篮归家。一路春风拂面,柳絮沾衣,而心绪如捣,百味杂陈。怀中所揣千文虽已到手,然双手犹自微微发抖,面上一片滚烫,羞惭与自厌交攻于胸。正是:
> 逢人强作欢颜笑,背地偷将泪眼揩。
将至家门,远远望见赵守田立于门首,伸颈探看,满面焦灼之色。一见秀英身影,急急迎上前来,低声问道:“借到了不曾?”
这一日他在家中如坐针毡,进退踌躇。东邻西舍已借遍,再无处可贷,唯盼妻子在厂中能得通融。此刻见秀英归来,一颗心提到嗓子眼,只恐她摇头。
秀英见他一脸忧色,心头一软,勉强挤出笑容,探手入怀,将那十张纸钞取出,递与他看。守田一见那钱,双手微颤,接过来数了又数,一时激动得虎目含泪,声音哽咽道:“好了,好了!儿女的束脩有着落了!秀英,你真好,你真好!”连说数声,眼角已湿。
秀英不敢直视丈夫的眼睛,只低头“嗯”了一声,将钱揣回袋中,侧身向屋内走去。守田满心欢喜地跟在身后,哪里知道这千文背后藏着怎样一番屈辱。看官听说:世上多少男子,只道家中贤妻无往不利,却不知那“利”字背后,有几多说不出口的苦楚。此是后话,暂且不表。
进了堂屋,婆婆正坐在桌旁择菜,闻得脚步声,抬首问道:“如何?”
秀英点了点头。老太太登时双手合十,连声念佛:“阿弥陀佛,阿弥陀佛!老天保佑!秀英,你真是我赵家的好媳妇啊!”说着竟颤巍巍起身,要拉秀英的手。
秀英连忙扶住她:“婆婆,快别说这话,这是媳妇应分的。”
这时大刚也从里屋出来,接过母亲递来的钱,双眉一展,亦难掩激动,郑重说道:“娘,儿子一定好生用功,待明年学业完了,寻了差事,头一件事便是孝敬您和奶奶!”
秀英望着儿子那年轻而诚挚的面庞,心中忽又滚过一阵剧痛,暗想道:“儿啊,你哪里晓得,这钱是为娘用身子换来的。你只道母亲有本事,却不知为娘此刻心中,如刀绞一般。”她眼眶一热,忙别开脸,强笑道:“你只管好生读书,娘……娘便心满意足了。”
话未说完,却听一旁的彩花忽然插嘴道:“娘,方才马彪来讨债,骂了许多难听的话,还推了爹一下,可凶了!我们都怕得很……”
“彩花!”守田急忙喝止女儿,面色一变,“胡说些什么!”
秀英登时一惊,转头看着守田:“马彪来过?怎么回事?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大事,小孩子不懂事,添油加醋的。”守田支吾着,眼神闪躲,不敢正视她。
婆婆在一旁长叹一声,终于开口道:“秀英,还是我说罢。方才马彪来过了。那三百文钱还是前年借的,一直未还,他今儿个不知怎的翻了旧账,上门催讨。守田说一时凑不齐,再缓缓,他便动了手,推了守田一把,还说……还说今晚若再不还,便要对咱们不客气。留下狠话,摔门走了。”
秀英听罢,心头一沉。马彪此人,她是知道的——本村有名的无赖泼皮,年过三十尚未娶妻,平日偷鸡摸狗、游手好闲,谁家借了他的钱,若不及时归还,便日日登门骚扰,搅得你不得安生。前年家中实在揭不开锅,婆婆做主向他借了三百文,原说三月即还,谁知一拖便是两载。
“他说晚上还来?”秀英问道。
守田点了点头,面露难色:“怕是不好应付。要不……我再躲出去,等他走了再回来?”
秀英心头一酸。躲?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。那无赖是缠定了的,若不给钱,日后恐有更大的麻烦。可她刚从厂里回来,哪里还有余钱去还?
她低头思索,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,不觉面颊一热,心跳如鼓。秀英暗暗寻思道:“那马彪,平日见了我,一双眼只在我身上打转,那意思我岂不知?今日我既然已经……已经失身于那钱守业,再添一个,又有何差别?左右不过是被狗咬了,一回是咬,两回也是咬。若能把那三百文的债一笔勾了,家中也好松快些。只是……只是此事若被守田知晓,我还有何面目为人?”
想到这里,她心一横,抬起头来,尽量做出轻松的神态,说道:“你们莫急。我这里还剩下几百文,我去还给他便是。”
婆婆和守田一听,又惊又喜。守田搓着手,连声道:“这……这可太好了!秀英,你真是……我都不知说什么好。”
秀英不愿再看他们感激的目光,低了头,说了句“我去去就回”,便转身出了门。
她沿着村道往东走,脚下是青石铺的小路,两旁是七歪八倒的院墙和几株老槐树。黄昏已至,晚风渐凉,吹得她鬓边碎发拂在脸上,痒痒的,又有些刺痛。有诗为证:
> 旧债未清新辱至,弱肩何堪两重山。
> 柴门半掩人何在,一片孤心落日间。
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便到了马彪的家。但见:
> 土墙矮屋,院门半掩;
> 蛛网斜挂,鸡粪乱堆。
> 里面透出昏黄灯火,
> 一股劣质烧酒的气味,
> 夹杂着油炸花生的香气,
> 从门缝中一阵阵飘散出来。
秀英立在门外,深吸一口气,伸手推门而入。
那马彪正坐在一张歪腿木桌旁,独自饮酒下花生。桌上点着一盏油灯,火苗跳动着,映出他那张麻子密布的脸。但见:
> 光溜溜的头皮,泛着油腻亮光;
> 一双眯缝小眼,因醉酒而泛红;
> 扫帚眉,酒糟鼻,嘴唇肥厚如蛤蜊,
> 此刻正吧嗒吧嗒地嚼着花生米,
> 一口黄牙开开合合,煞是难看。
抬眼见是周秀英,他先是一愣,随即嘴角一歪,嘿嘿笑了起来:“哟——赵守田家的?大嫂子来还钱了?”
秀英强作镇定,款款步入,朝他嫣然一笑,声音比平日柔了几分:“大兄弟,不还钱,就不能来你家坐坐?”
马彪听出她语气不同往常,又见她衣着素净、身段依旧,灯影下眉目间竟有几分平日里见不到的娇柔,心头猛地一跳,忙把嘴里花生咽下,站起身笑道:“能来,能来!大嫂子肯来,那是看得起我!来来,坐下,陪我喝一杯!”
秀英也不推辞,大方地在他对面坐下。马彪连忙添了一只粗碗,又倒上黄酒,双手捧到她面前,眼珠子滴溜溜地在她身上打转。
“大嫂子,你今儿个打扮得可真好看。”他涎着脸,伸出那油腻腻的手,故作不经意地去碰她的手背。
秀英缩了缩手,故作嗔态:“你干什么呀?”
那一声“呀”拖得软软的,马彪登时骨头轻了三分,心头那点邪念愈加翻腾起来。他索性探过身,压低了声音,干笑道:“大嫂子,我也不瞒你。那三百文,我也不急着要了——只要你答允我一件事,那钱,一笔勾销!”
秀英明知他要说什么,却偏装作不解:“哦?什么事?”
马彪嘿嘿一笑,目光愈发肆无忌惮地盯着她胸前:“你陪我……陪我一晚。就一晚。三百文,算我给嫂子见面礼了!”
秀英面上一烫,垂下眼帘,沉默了片刻。她本来怀着的念头是一回事,可当他赤裸裸地说出口时,那羞愧又如潮水般涌上来。但想起家中愁容满面的丈夫、满脸期盼的儿女,她咬了咬唇,终于低声道:“那你……可不能告诉别人。”
“我若说出去,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”马彪急急赌咒发誓,一张麻脸因激动而涨红。
秀英轻轻叹了口气,站起身来:“去……去把门关了吧。”
马彪大喜过望,一个箭步冲到门口,“啪”地关上柴门,又落了闩。回转身来,见秀英立在桌旁,灯影之下,但见:
> 青丝微乱,不掩眉眼间一段愁绪;
> 素衣半旧,偏显腰身侧万种风流。
> 虽无脂粉妆颜色,自有天然一段媚。
马彪从背后一把抱住她,两只粗糙的手狠狠扣在她胸前,隔着衣衫用力揉搓起来,口中发出野兽般急切的喘息,喷出的酒气直冲秀英耳后。
秀英被他揉得生疼,不由低呼一声:“嗯……轻些……”
但也不挣扎,任他将自己的上衣一件件剥落。白衫褪下,露出素色抹胸;抹胸除却,便是一身雪白肌肤。她闭上双眼,任由他摆布。
不多时,她已一丝不挂,赤条条立于灯下。灯光将她身体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。但见:
> 双肩浑圆光滑,如粉雕玉琢;
> 胸前那对玉乳微微垂坠,似两座雪峰倒映月华;
> 两粒乳首,色如陈年葡萄,因羞耻而微微挺立;
> 腰肢虽不似少艾般纤巧,却自有一段软玉温香的丰韵;
> 小腹平坦而略见柔软,脐下那片乌黑密林郁郁葱葱,
> 掩映着那幽秘去处,如雾中深谷,引人探幽。
> 一双长腿洁白修长,灯下莹莹生光。
马彪看得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,喉间“咕咚”一声,吞咽了一大口唾沫。他三把两把扯掉自己衣裳,露出瘦巴巴、带着几道疤痕的干瘪身子。秀英偷眼一瞥,但见:
> 肋骨根根可数,如干柴撑起一层薄皮;
> 两腿细如麻秆,偏生当中那话儿,
> 硬梆梆翘起,又黑又长,与那瘦削身子极不相称。
马彪将她一把抱起,掷在里屋那张发旧的木板床上,随即饿虎扑食般压了上去。他分开她双腿,挺着那硬邦邦的物事,对准幽门便往里顶。
“啊——!”秀英痛呼出声,皱紧了眉头,“你……你轻些!”她体内尚干,这一下闯入,宛如粗针穿肉,疼得她浑身一缩。
马彪这才放慢了,俯身在她身上起起伏伏,双手又握住她那对乳房,用力揉搓,指尖捏住乳头碾动。秀英渐渐起了反应,下体润泽起来,那处不再干涩,刺痛转为一种久违的麻痒。
“嗯……嗯……”她不觉轻轻呻吟出声,一双雪白手臂也抬起来,不由自主地缠上了他的脖颈。下体亦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挺动迎合。
看官听说:那秀英本非淫荡之人,只是丈夫赵守田,近半年来因家计困顿,又日日劳作,精力不济,夫妻之间,已有多月不曾行那云雨之事。今日先在钱守业处被撩拨起欲火,却未得半分满足;此刻又被这无赖汉子一意挑弄,那压抑许久的欲念,竟如决了堤的洪水,再也收束不住。一时理智渐失,口中淫声渐起:
“啊……快些……再往里些……嗯嗯……好快活……”
马彪见她这副浪态,愈加大力冲撞,口里骂道:“好个骚货,平日装得正经,今日落到我手里,还不是这般模样!”
秀英听了,羞愤交加,然情欲正炽,哪里还顾得许多,只管闭目呻吟,任他施为。
有诗为证:
> 半载空房寂寂身,一宵风雨便沉沦。
> 灯前不计羞和耻,但借颠狂暂忘贫。
马彪虽然生得精瘦,那话儿倒也争气,较之钱守业强了何止一倍。加之他单身日久,今日好不容易得着机会,如何肯轻放?当下使出浑身解数,将那床板摇得吱呀乱响,一口气抽送了四五百下,犹自不泄。
秀英被他弄得浑身酥麻,口内咿咿呀呀,叫唤不绝,那牝中淫水如泉涌出,顺着臀缝流下,将半旧的床单都湿透了一片。
马彪见她情动如斯,愈加卖力,忽然“啵”地一声拔出,将秀英翻了个身,令她双膝跪伏,高高撅起那浑圆雪白的臀儿。他跪在她身后,扶住那粗黑之物,对准水淋淋的缝口,“噗”地又整根而入,直捣到底。
“啊呀——!”秀英被这一下顶得心尖儿一颤,只觉那东西从后而入,竟比方才更深了几分,直直撞在花心之上,酸麻之感如电击般流遍全身。她十指紧紧揪住被单,将脸埋进枕头里,呜呜咽咽地叫着,那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后耸动,迎接他一下重似一下的撞击。
马彪从后握住她两瓣肥白的臀肉,十指深陷,把她拉向自己,每撞一下,那臀上便荡起一层白浪。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根黑物在那白生生的腿间进出,抽出来时带出一圈粉红嫩肉,送进去时又整根没入,视觉之刺激,令他血脉贲张,动作愈加快猛,口里不干不净地叫着:“老子……老子想你这身子想了多少年了!每次在村里见你走过,下面硬得发疼!今天总算……总算把你给操了!”
秀英听他满嘴污言,又羞又刺激,那私处竟不受控制地阵阵收缩,紧紧地绞住他的男根。马彪被她夹得舒爽,大叫一声:“好紧!好会夹!”愈发不要命地狂抽猛送,撞得她整个身子都在床上一前一后地滑动。
又弄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马彪方才觉着阳精将泄,大吼一声:“我要射了!”便紧紧抵住花心,将那一股热流尽数泄入。
秀英正感快意将浓,忽觉体内一热,知他已完事。心头顿生失落,暗想道:“又是这般草草收场。我周秀英半生辛劳,便连这一时半刻的欢愉,也是求而不得。”她紧闭着眼,暗暗叹了口气,随即清醒过来,推了推身上的男人,低声道:“好了……我该走了。”
马彪翻身躺倒,面有赧色,喘息着说:“大嫂,放心,钱……不要了。以后……以后你若再来,我一分不要。”
秀英不答话,默默起身,一件件穿回衣裳,低头系着纽扣。忽听他期期艾艾又道:“那个……大嫂,我还有个不情之请……”
她心头一紧,抬头望他:“什么?”
马彪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,脸上竟难得现出一丝局促:“我……我不是光棍嘛。平时没有女人,有时候……憋得难受,也就靠那五姑娘解解乏。我想……想求大嫂把你的……你的亵裤留给我一条,成不?日后……也好有个念想。”
秀英啼笑皆非,竟一时不知如何作答。她怔了怔,看他那副卑微乞求的模样,又想起他三十好几打光棍的处境,心中那点恶感反倒淡了些。她咬了咬唇,终究叹了口气,弯腰掀起裙裾,褪下那条布裤,团成一团,丢在床头。
“你啊……”她轻声说了一句,又止住了话头,摇了摇头,“好自为之,早点娶个正经媳妇吧。”
她转身走向门口,拉开闩,推门而出。晚风迎面扑来,吹得她浑身一激灵,那刚刚暖热的身子又凉了下来。
月色已上柳梢,田间蛙声一片。她沿着来时的小路慢慢往回走,脚步有些发虚。方才那短暂的热烈已然散尽,此刻只剩下一阵阵透骨的凉意,从四肢百骸渗入心里。正是:
> 片刻欢愉终是梦,一场屈辱又成空。
她到家时,堂屋里已掌了灯。一家人围坐桌旁,碗筷摆好,正等着她。彩花眼尖,先叫起来:“娘回来了!”
小安已饿得前胸贴后背,嚷道:“快吃饭快吃饭!”说着已夹了一块肉送进嘴里。
守田起身迎上来,小心翼翼地问:“还……还了?”
秀英点了点头,避开了他的目光,在桌边坐下。婆婆忙给她添了饭,又把一碗热汤推到她面前。
守田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她碗里,柔声道:“秀英,辛苦了,多吃些。”
秀英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肉,油汪汪的,在灯下泛着光。她忽然喉头一哽,忙将那肉夹起来,放到小安的碗里:“小安长身体,你吃。”
小安哪知母亲心意,咧嘴一笑,大口塞进嘴里,含混不清地说:“娘真好!以后我长大了,天天买肉给娘吃!”
大刚笑着接口:“你好好读书,将来出息了,莫说天天吃肉,天天山珍海味也使得!”
“娘,我也会孝顺你的。”彩花也脆生生说道。
二虎照例不出声,只低头扒饭,但那双眼睛抬起来,深深望了母亲一眼,里面含着感激。
秀英望着眼前四个儿女——大的已经成人,小的尚在稚龄——心里又酸又暖。她举起筷子,假装去夹菜,掩饰那即将滚落的泪珠。
“好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有点哑,“你们都好好的,娘就值了。”
屋外月色溶溶,夜风穿过村巷,带来田野里青苗的气息。赵家堂屋里,灯火昏黄,一碗粗茶淡饭,一家人围坐而食,说笑声虽不大,却实实在在地飘在空气中。
秀英慢慢吃完饭,起身收拾碗筷。走过丈夫身边时,守田抬头冲她憨厚地笑了笑。她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肩,什么也没说。
转身走进灶间时,她悄悄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,仰起头,把那将落未落的泪,逼了回去。
正是:
> 忍耻含羞为阿谁?灯前儿女笑相随。
> 纵然清白今非昨,一片冰心未忍移。
**第二回 终**
第三回 酒楼陪客再失身 旅馆承欢初尝味

詩曰:
> 昨日羞颜尚未消,今朝又赴绮筵招。
> 玉容虽减春犹在,金弹偏投老凤巢。
> 枕上云翻三度雨,灯前浪涌几回潮。
> 归来暗检青衫泪,半为痴儿半为娇。
话说次日五更,周秀英照例起身。灶间炊烟袅袅,粥香四溢,弥漫于破旧院落之中。待一家大小用毕朝食,碗筷收拾停当,她便挎上一个半旧竹篮,出院门沿村道往城中步行而去。
晨风凉润,拂面生寒。道旁麦苗青青,露珠悬于草尖,映着初升的日头,如碎银万点,闪烁不定。秀英一路行来,心绪却如那路边颠簸的石子,起起伏伏,理不出个分明。昨日之事,一桩未平一桩又起,压在她心头沉甸甸的。她暗暗寻思道:“今日到了厂中,见了春生,不知那后生可要拿话问她?若他问起昨日之事,叫她如何应答?罢罢罢,左右已是做了,难道还能收回不成?且看一步走一步便了。”
到得纸坊门前,果见春生早已候在作房门口。少年正蹲在阶下啃着馒头,一见秀英,忙咽下口中食物,咧嘴笑道:“姐姐来了!”
秀英被他那一声“姐姐”唤得面颊微热,低头“嗯”了一声,入了作房。春生尾随而入,一边帮手码放纸板,一边笑嘻嘻地问长问短。秀英见他神色如常,言笑自若,并无半分轻慢窥探之意,心头那根绷紧的弦方才略略松了些许。
她埋头钉盒,手下笃笃有声,脑中却飞转如轮。暗暗想道:“昨日那般轻巧便得了千三百文,抵得近一月工钱。若单靠这份钉盒的活计,一家八口的嚼用、旧债的清偿,何日是个尽头?只要行事隐秘,不教人知,偷偷做上几回,债也清了,家计也宽了,儿女的束脩也有了着落。岂不比终日钉盒,来得容易许多?”
她越想越觉有理,面颊却不知不觉烫了起来。那私处竟也隐隐作痒,仿佛昨日那两场短暂的欢合,余韵犹存。她忙甩了甩头,暗啐自己一口:“周秀英啊周秀英,你怎生变得这般不知廉耻了?”正是:
> 一念才生心底火,浑身便觉暗中烧。
正自出神,春生忽道:“姐姐,昨晚我去街上闲走,遇见一个妇人,说要与我做那事……”
秀英一愣,抬头看他:“后来怎样?”
春生挠头讪笑:“就……就做了呗。给了她五十文。那妇人倒是风骚,但生得不及姐姐一半好看。”
秀英闻言,脸色骤变,放下手中纸板,正色道:“春生,你小小年纪,怎好做此等苟且之事?你离乡做工不易,挣几个钱是留着过日子的,岂能这般胡乱糟践?听姐姐一句,以后再莫去了!”
春生被她一通训斥,面上红一阵白一阵,嗫嚅道:“姐姐,我……我也不想,可有时候见了妇人,心里便猫抓似的,管不住自个儿……”
秀英见他这副模样,心中又软了几分。她是个过来人,深知少年人血气方刚,那点心事不好深责,只得叹了口气,温言道:“你年纪还小,来日方长。等将来娶了媳妇,自然就好了。听姐姐的,那等地方再莫去了,省下钱来,寄回家里去。”
春生低着头“嗯”了一声,忽又凑近来,压低了声音,神秘兮兮地问:“姐姐,昨日你和钱东家……是不是也……”
秀英脸一红,急急打断:“莫要胡说!”
春生缩了缩脖子,面上愤愤不平:“那老东西,都六十多了,还这般没正经!”
秀英默然片刻,忽低低问道:“春生,你……你会瞧不起姐姐么?”
春生一怔,随即正色道:“姐姐说的什么话!你那是逼不得已的,在我心里,你永远是我敬重的姐姐。谁敢在背后嚼你的舌根,我头一个不饶他!”
秀英听了这番言语,心头一阵酸暖,眼眶微热,忙别过头去假装整理纸板,半晌方低声道:“谢谢你,春生。”
此后二人各自埋头干活,作房里只闻钉盒的笃笃之声。日头渐高,光影从窗格间斜斜透入,在地上画出一格一格的金色方框。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,静静地飘旋。
将近午时,作房门忽被推开,钱守业那矮小的身影闪了进来。他一进门便朝秀英招手:“秀英,你出来一下。”
秀英心中一凛,已然猜着八九分,放下活计,随他走到廊下背阴处。钱守业左右张望,见四下无人,方压低嗓音道:“中午有个客人要谈买卖,点名要你作陪,一块儿吃顿饭。你跟我去一趟。”
秀英摇头道:“我又不是陪酒的粉头,也不会吃酒,你另寻别人罢。”
钱守业急得跺脚:“不成!那刘掌柜上次来坊里瞧见你了,死活非要你陪着才肯签契书。你若不去,这笔买卖便黄了!”
秀英转身要走,钱守业在后头紧追一步,急促道:“陪一顿饭,给你五百文!”
那“五百文”三字入耳,秀英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。她站了片刻,缓缓转过身来。五百文,抵她十日工银。不过一顿饭的工夫……况且昨日已破了戒,再做一次,又有何妨?她面上虽仍泛着红,却终于低声问:“当真?”
钱守业见她意动,立刻从袖中掏出一串铜钱,数了五百文递到她手中:“先付你,这下放心了罢?”
秀英伸手要接,钱守业却忽又缩手,面上堆起郑重之色:“钱给你可以,但你须得把刘掌柜伺候舒坦了,让他把契书签了,明白么?”
秀英垂下眼帘,将那五百文接过来紧紧攥在掌心,轻声道:“我晓得了。中午你叫我便是。”
钱守业欢欢喜喜地走了。秀英捏着那五百文铜钱,在廊下站了一时,铜钱的边角硌着掌心,微微发疼。她将钱仔细包好,塞进衣襟深处,方转身回了作房。看官听说:这秀英本是个安分守己的良家妇人,若在平日,莫说五百,便是五千,也难买她一笑。只是昨日那一步踏错之后,心中那道堤防便已决了口,再难收住。贫贱之家,柴米油盐,桩桩件件都似催命符一般,将一个好端端的妇人逼到了这条路上。正是:
> 一生清白今朝弃,只为贫家五斗谋。
“姐姐,那老东西又叫你做什么?准没好事!”春生抬头便问。
“没什么,你莫要瞎想。”秀英避开他的目光,重新坐下钉盒。
春生盯着她看了几眼,欲言又止,终是闷声道:“姐姐,你要有什么难处,尽管跟我说。我虽然穷,但拼了这条命也会帮你的。”
秀英心头一颤,抬头望了他一眼,勉强笑了笑:“傻孩子,姐姐自己能应付。你只管好好干活,攒了钱回家孝敬你爹娘去。”
此后二人各自无言,只闻纸板相碰的轻响与钉锤落下的闷音。秀英手中机械地动着,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午间那个素未谋面的“刘掌柜”身上。她暗暗揣度:“不知那是何等样人?年长还是年少?和善还是刁钻?若是个年轻体面的,倒也……倒也罢了。若又是个像钱守业那般老迈的,这一关可怎生挨得过去?”想到这里,她脸上又烫起来,忙低下头去,不敢再想。
时光如流,不觉已近午时。春生起身招呼:“姐姐,该吃饭了。”
“你先去,我随后就来。”秀英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。
春生刚走,钱守业便又推门进来,在门口招手示意。秀英站起身,理了理衣襟发鬓,跟着他出了纸坊。两人沿街行了百余步,进了一家装潢不俗的酒楼。但见:
> 廊柱朱漆生光,门帘锦绣垂地;
> 檐角翘飞,彩绘描金;
> 一股浓郁酒菜之香,自内中扑面而来。
钱守业引着她上了二楼一间雅室。门扉一开,只见窗边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。但见:
> 穿一身深蓝锦袍,腰系丝绦,打扮得齐齐整整;
> 面容白皙,眉目清俊,鼻梁高挺,
> 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
> 举止之间,自有一种殷实人家的气派。
秀英乍见之下,不由得心中一动,暗暗喜道:“原以为会是个半老油腻的男人,却不曾想这般年轻体面。这倒……倒不算太委屈了。”
钱守业笑呵呵地引见:“这位就是刘掌柜。刘掌柜,这位是我们纸坊的周秀英,大家都叫她秀英嫂。”
刘文轩已站起身,含笑拱手道:“大嫂,久仰久仰。上次在纸坊匆匆一瞥,今日总算正式见着了。”
秀英还了一礼,只觉那人目光温温的,声音也柔和,面上一红,低声道:“刘掌柜好。”
三人落座。钱守业坐了上首,秀英自然而然坐到了刘文轩身旁。酒菜很快上齐,杯盘罗列,冷热荤素摆了满满一桌。秀英虽不善饮,也亲自起身为二人斟了酒,只给自己倒了浅浅半杯。
“来,我先敬二位一杯!”钱守业端杯起身,一饮而尽。
秀英抿了一口,辣得直呵气。刘文轩含笑看她,忽问:“大嫂今年贵庚?可能相告?”
秀英放下酒杯,赧然道:“四十五了,都成老太婆啦。”
刘文轩故作惊讶:“四十五?我看着最多三十出头!肌肤白净,身段也好,哪像四五十岁的人?”
秀英听了这话,心中欢喜,面上却更红了几分,含羞嗔道:“刘掌柜取笑我了。”
刘文轩却一本正经道:“说真的,自上次在纸坊见了大嫂一面,我回去之后老是惦记,夜里都睡不安稳。今日再见,总算解了这点相思之苦。”
这话直白露骨,秀英听得心头怦怦乱跳,垂下眼帘,端起酒杯道:“刘掌柜这般看得起我,我敬你一杯。我不会喝,只抿一口,你干了,权当给我这老太婆一个面子。”
刘文轩笑道:“大嫂敬的酒,赴汤蹈火也得喝!”一仰脖,满杯酒一干而尽。
钱守业见气氛渐入佳境,适时起身道:“哎呀,我忽然想起坊里还有件急事,得先走一步。秀英,你替我好好陪着刘掌柜。刘掌柜,契书的事,您看……”
刘文轩摆摆手:“放心放心,有秀英嫂在,契书没问题。”
钱守业堆着笑脸退了出去,顺手将房门带紧。雅室里霎时静了下来,只余窗外街市的隐约人声。
秀英知他是有意安排,此刻孤男寡女相对,心下又羞又慌,却又隐隐生出一丝说不清的期待。刘文轩挪了挪椅子,靠近她身侧,目光灼灼凝视着她,低声道:“大嫂,方才在酒桌上人多,有些话不好说。”
秀英心跳如鼓,轻声问:“什么话?”
刘文轩伸手覆上她搁在桌面的手背,轻轻摩挲着,指尖在她细滑的肌肤上来回游移。秀英脸一红,却不缩手,反娇声低语道:“是吗?那就让你摸个够呀。”那语气软糯含春,与平日的端庄判若两人。
刘文轩见她这般姿态,心下大喜,那只手便在她手背上摩挲不已,又凑到她耳边,温热的气息拂着她的耳廓,低低问道:“大嫂,听钱东家说,你的那个地方……毛发很盛,是不是真的?”
“啊!”秀英万没料到他竟会问出这等话来,当下羞得连脖子都红了,耳根烧烫如火,又是气恼又是窘迫,半晌才道:“这钱守业……怎么这种事也对你说呀!”
刘文轩却不放过她,仍低声追问:“是不是啊?你告诉我。”
秀英羞得几乎要把头埋进桌底,这般露骨的话,她平生从未听人当面问过,更遑论回答了。她红着脸低下了头,十指绞着衣角,不知如何是好。刘文轩见她这般羞态,越发来了兴致,又追了一句:“你说嘛,是不是很多?我就喜欢妇人那处毛发浓密的,这样耍起来才够滋味呢。”
秀英见他越说越不像话,心中暗想:“今日既已来了这里,便是躲不过去的。反正身子已不干净,再装什么贞洁又有何用?不如让他高兴了,那契书签了,钱也拿了,大家各取所需。”这样一想,便红着脸、声若蚊蚋地低声道:“嗯……是很多的。”说完这句话,她连耳根都紫涨了,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。
刘文轩得她亲口承认,如闻仙乐,那只原本摩挲她手背的手便顺着腕臂往上滑,急不可待地就要往她裙下探去。秀英吃了一惊,忙伸手按住他,急声道:“别……门还开着呢,外头的店小二走来走去,都看得见的……”
刘文轩也是色令智昏,这才恍然醒悟,忙收住手,低声道:“对对,是我急了。走,去我住的客栈,离这儿不远,几步路就到了。”
秀英知道今日是躲不过了,红着脸,轻轻点了点头。二人起身出了雅间。秀英低头跟在刘文轩身后,穿过大堂,出了酒楼,拐入旁边一条小巷,又行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进了一家三层楼的客栈。刘文轩掏出钥匙,开了二楼尽头的房门,侧身让秀英先进。秀英迈步而入,那门便在身后“咔嗒”一声合上了。
门一关,刘文轩便急不可待地一把将秀英抱住,双手箍紧她的腰身,嘴唇便往她脸上乱吻下来,从额头到眉眼,从鼻尖到唇畔,又急又密,像久渴之人忽然遇着了甘泉。
“嗯……啊……”秀英方才在酒桌上被他那些下流言语撩拨了大半天,心中那团火早已暗暗烧了起来,此刻被他这般猛烈的攻势一激,更觉浑身燥热,下体也湿润了一片。她再也忍不住,一双手臂勾住他的脖颈,仰头迎了上去,主动将唇送与他相接。
两人的舌头纠缠在一处,津液交融,吻得难解难分。秀英只觉小腹中那团火越烧越旺,烧得她浑身发软、神思恍惚,口中含糊呻吟道:“啊……嗯……我好生难受……我们……到床上去……”那声音又软又腻,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。
刘文轩便拥着她一步步向后退去,两人一同倒在那张铺着雪白床单的拔步床上。刘文轩一面吻她,一面急急地动手解她的衣扣。外衫、抹胸、长裙、亵裤,一件件被剥落抛开,如褪茧抽丝。不过片刻工夫,一具洁白如玉的胴体便完完全全袒露在他眼前。但见:
> 双峰圆润,雪白丰腴,如两座新雪堆就的山丘;
> 乳首微紫,如两粒熟透的桑葚,颤巍巍缀在峰顶;
> 乳晕淡淡,一圈浅褐,似有似无,更添风致。
> 小腹柔软,略见丰腴,如一块温润无瑕的羊脂玉;
> 脐下那一片芳草之盛,乌黑浓密,如墨云铺地,
> 几乎将那幽谷尽数遮掩,只余一道若隐若现的缝隙。
> 两条腿修长匀停,白腻生光,并拢时严丝合缝,
> 不露半点春光。
刘文轩一见那片浓密的黑丛,双目放光,兴奋地低呼道:“啊!果然如你所说,真是又浓又多!”说着便伸手在那片密林中抚弄不已,五指如梳,穿行其间,又轻轻一扯,扯得秀英“哎哟”一声轻叫。
秀英此时已是双目含春,粉面酡红,美目流波地瞟了他一眼,又羞又娇道:“你笑人家……还不快脱了衣裳上来!”那声音里带着催促,又带着嗔怪,软绵绵地挠在人心里。
刘文轩如得军令,三下两下便剥光了自家衣衫。但见:
> 肩宽腰窄,肌肉结实,如铁打铜铸一般;
> 小腹平坦,块垒隐现;
> 胯下那话儿昂然挺立,又粗又长,
> 青筋盘结,如一条怒蟒出洞,
> 紫红色的麈首昂首向天,马眼处已渗出一滴晶莹。
秀英乍见之下,不由得心头一颤,暗暗惊道:“我这辈子还从未见过这般硕大的物事!那东西若插进体内,不知是何滋味?可吃得消否?”想着想着,那牝中竟又渗出一股热流来。
刘文轩已扑上她的身子,低头吻她的粉脸、她的脖颈,一只手握住她胸前丰乳,又是揉又是捏,指尖碾着那粒紫红的乳珠,拨弄得它坚硬挺立。秀英被这一番逗弄,口中“嗯嗯”地吟哦起来,一双雪白手臂攀上他宽厚的背脊,在他紧实的肌肉上胡乱摸索。
刘文轩另一只手已探到她腿间,拨开那片浓密的黑丛,指尖寻到那枚含苞的珠蕊,轻轻揉捏。秀英哪里禁得住这般攻势,只觉下体春潮滚滚,淫水汩汩而出,湿透了整个幽谷,连腿根都滑腻腻的。上面是热吻缠绵,中间是双乳被揉得发涨,下面是那珠蕊被捻得酥麻——三面夹攻之下,她只觉浑身如火焚,花心深处奇痒无比,仿佛有千百只虫蚁在内里爬行啃噬。
“嗯……好生难受……你……你快进来呀……”秀英呻吟着,欲火已烧至顶点,理智尽失,再也顾不得羞耻,纤手主动探下去,握住那根粗长滚烫的阳具,引到自家湿润的洞口,哀求般的低呼:“快……快进来……”
刘文轩见她这般浪态,如何还把持得住?下身一挺,只听“噗滋”一声,那粗大的物事便整根没入了湿润紧窄的花径之中。
“啊——”秀英只觉下体一涨,那奇痒之处被这粗物满满地塞住,登时舒爽无比,忍不住长长地呻吟了一声。刘文轩双手捏住她胸前双乳,下身便开始一上一下地挺动起来,粗大的阳具在她体内进进出出,每一下都直捣花心。
“嗯……嗯……好快活……再用力些……对……就这样……啊……你真厉害……”此时的秀英早已忘了自己是谁、身在何处,口中浪叫连连,丰臀随着他的节奏上下耸动,疯狂迎合着,与平日那个贤妻良母判若两人。
看官听说:这秀英嫁与赵守田二十余年,夫妻之间虽也恩爱,然守田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,于那枕席之事,不过循规蹈矩,草草了事,何曾有过这般狂风骤雨?今日遇着这年轻后生,方才晓得男女之事,竟有这般销魂蚀骨的滋味。正是:
> 二十年来空守分,今朝方识雨云深。
刘文轩见她这般淫浪,兴奋得愈发勇猛,一下接一下狠狠地抽送,每一次都尽根没入,撞得她花心酥麻酸软。不过片刻工夫,秀英便觉体内一阵剧烈的收缩,浑身颤抖如秋风中的柳叶,口中“啊啊”连声,第一回阴精已经汹涌而至。她从未体验过这般销魂蚀骨的滋味,舒服得几乎要昏过去,口中含混地呻吟着:“嗯……你真厉害……弄死人家了……好快活……”
刘文轩见她泄得这般快,更是兴致勃发,将她一双雪白大腿高高抬起,分别扛在自己双肩上。这一来,她的玉户便大敞朝天,阳具入得更深、更狠,麈首几乎顶进了胞宫口,每一下都撞在她最深处的那一点上。
“啊!你插到……插到我那最里面了……啊……嗯……”秀英被这一下下深顶弄得魂飞魄散,双手死死攥住床单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,口中尖叫不休。
如此猛力抽送了十数分钟,秀英其间又丢了两次,浑身已软如烂泥,鬓发散乱,香汗淋漓,只余含混的哼吟。刘文轩终于也到了极限,但觉小腹一热,精关再也把持不住,低吼一声,猛地顶入最深处,一股滚烫的阳精喷薄而出,灌满了她的花房。
秀英本已近极境,被那热流一烫,竟又攀上了一波高潮,四肢百骸尽数化开,眼前一阵白光闪动,身体剧烈地颤抖了几回,方才缓缓平息下来。
两人紧紧交叠着喘息,浑身汗湿,久久不能言语。刘文轩那话儿尚软软地塞在她体内,只见一股白浊的液体正沿着阳具边缘缓缓溢出,濡湿了床单。
过了好一会儿,秀英才慢慢睁开眼,望着近在咫尺那张年轻的脸,脑中渐渐清醒过来,方才那些浪荡模样一幕幕浮上心头,羞得她无地自容。然那从未有过的销魂快感,却又真真切切地留在四肢百骸之间,叫她既羞耻又回味。暗想道:“我只道男女之事不过如此,哪晓得还有这许多花样。今日方知,自己这半辈子,竟是白活了。”
“刘掌柜……”她轻声唤,声音软绵绵的,犹带余韵。
“叫我文轩就好。”刘文轩懒懒答道。
“文轩,你……你真厉害,弄得人家舒服死了。”她红着脸,声音又低又柔,带着几分娇憨。
刘文轩听了,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,笑道:“你也是我经手过的妇人里头最让我受用的一个。不知怎的,我刚才竟坚持了这么久,平时可没这般持久——是你让我太兴奋了,才会这样厉害。”
秀英被他捏着脸,娇嗔地推了他一下,软声道:“你呀……”便要起身。刘文轩却伸手搂住她汗湿的身子,将她圈在怀中,一只手握住她胸前的玉乳,缓缓揉摸着,漫不经心地问道:“急什么?再躺一会儿。”
秀英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,任那只手在乳上轻轻摩挲。窗外午后的阳光透过帘隙洒进来,在雪白的床单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。她一时竟有些恍惚,暗暗想道:“这片刻的温存与安宁,仿佛偷来的时光。只是我一个半老妇人,如何配得这年轻后生?今日之后,只怕再无相见之日了。”既不敢沉溺,又舍不得推开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方轻轻推了推他,低声道:“该起了……我还要回坊里。”
刘文轩懒懒地松了手,翻身靠在床头看她穿衣。秀英背对着他,一件一件穿回衣衫,系扣子时指尖微微发抖。她理了理散乱的发鬓,回头看了他一眼,轻声道:“我走了。”
“契书的事你放心,我下午就签。”刘文轩冲她笑了一下,“下次来坊里,还找你吃酒。”
秀英“嗯”了一声,快步走到门口,拉开门出去。门在身后合拢,她靠在走廊壁上闭了闭眼,长长吐出一口气来。
下楼时她走得极快,裙摆翻飞,仿佛怕被人瞧见似的。直至出了客栈大门,午后的阳光兜头罩下来,暖融融地洒在她发顶,方觉得又回到了人间。
她挎着竹篮,却没有立刻举步,只站在街边定了定神。午后的街道行人稀少,梧桐叶子在微风中簌簌轻响,光影斑驳地投在地上。她走了一会儿,忽然停下脚步,自衣襟中摸出那五百文铜钱,对着日头看了看。那铜钱在光下泛着暗黄的光,真真切切,沉甸甸地坠在掌心,刺得她眼有些发酸。正是:
> 钱在掌中沉似铁,羞从心底漫如潮。
她把钱重新包好,塞回衣襟深处,深吸一口气,迈步往纸坊走去。风迎面吹来,凉润润的,将她面颊上残留的那点红晕慢慢吹散了。
回到纸坊,果然钱守业已放了她的假。她也不多留,出门便往家的方向行去。经过村口那株老槐树时,她在树下坐了半晌。树荫浓密,斑驳的光影落在她膝上,随风吹动,明明灭灭,一如她此刻飘忽不定的心绪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暗暗叹道:“一双做了半辈子粗活的手,指节粗大,掌心有茧,皮肤已不如年轻时那般白嫩了。可方才那后生说,她的手好看。这双手,从前只知为儿女操劳,为家计挣扎,今日竟也……竟也做了那等事的帮凶。”她苦笑了一下,起身拍了拍衣上的草屑,重新迈步往家走。
到家时,正赶上小安放学回来。少年背着个半旧的书包,一进门便嚷:“娘,明日要交学资,先生说五十文!”
秀英“哦”了一声,进里屋翻出那个铁皮盒儿,取出一串钱递给他。小安接过去,高高兴兴地跑回自己房间去了。
秀英站在灶间门槛上,望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。树上一窝麻雀正叽叽喳喳闹得欢,晚风拂过,枣叶沙沙作响。她忽然觉得,那鸟叫声比早上出门时清脆了许多,落日也仿佛比往日更暖些。
正是:
> 半嗔半喜出客栈,一路春风送玉颜。
> 莫笑中年多放浪,只因贫病两相关。

**第三回 终**
第四回 暗林夜行人错认 慈母泪洒旧家门

詩曰:
> 暮色苍茫出巷闾,为谋升斗自踌躇。
> 谁知暗谷相逢处,错认亲儿作贾胡。
> 一霎天崩地陷后,万般羞恨泪模糊。
> 家门尚在灯前暖,强作欢颜入旧庐。
话说周秀英出了车间,骑上那辆半旧的自行车,沿村道缓缓而行。暮色渐沉,晚风拂面,吹动额前碎发,她心头却如春水初涨,起伏难平。这两日来经历的事,一桩接一桩,像走马灯似的在脑中轮转——先是在钱守业办公室里失身,又在马彪家中屈就,午后更与那年轻俊朗的刘文轩一番云雨。她一面蹬车,一面暗暗自问:“周秀英啊周秀英,你可是变了么?从前莫说做这等事,便是旁人一句轻薄言语,你也要恼上半天。如今却……”
然转念一想,这一切都是为了儿女的前程、家中的用度。若非山穷水尽,谁肯走此下策?况且那刘文轩待她倒有几分温柔,又年轻又知趣,床笫间的功夫更是她此生未尝过的滋味。想到此处,她面上无端又烫了起来,嘴角竟不自觉地微微上翘,随即又慌忙压下,暗暗啐了自己一口:“没廉耻的,这是什么时候,还想那些!”正是:
> 才离风月缠绵地,又向穷途辗转行。
正胡思乱想着,刚到村口,忽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叫道:“守田家的,且停一停!”
秀英忙捏了刹车,双脚点地,抬头一看,见是住在村东的杨老爹。这老人年过七旬,须发皆白,为人忠厚,去年秀英家儿女开学缺钱,还是这位杨老爹慷慨解囊,借了八百文救急。
杨老爹拄着拐杖走近,笑呵呵道:“守田家的,我那八百文钱,眼下家里要办点事,你方便的话,这几日凑一凑,过两天我让孙子来取。”
秀英心头一沉,面上却不显,连忙应道:“杨老爹放心,我记着这桩事呢,过两日我亲自给您送过去,省得您跑腿。”
杨老爹点着头道了谢,便拄杖慢慢往村里去了。秀英蹬车继续前行,心中飞快地盘算起来:手里刚得的五百文,还差三百文,这两日上哪儿去弄这三百文?她蹙眉苦思,忽然想起春生昨夜说过的话——他说在街上遇见一个女人,五十文便做了一回。那女人可不就是卖身的么?
她心头突地一跳,暗暗惊道:“我怎会想到这种事上去?我周秀英好歹是个正经良家妇人,怎能去做那等勾当?”念头刚起,便被自己狠狠掐灭了。可是……三百文的缺口,又从哪里补呢?杨老爹的债是拖不得的,那是恩人的钱,若拖欠不还,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头做人?她心乱如麻,一路骑到自家门口,还没理出个头绪来。
“妈!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?”女儿彩花正蹲在院中洗菜,见她回来,忙站起身迎上来。大儿子大刚也从屋里出来,脸上带着关切:“妈,今天厂里不忙么?”
秀英心头一虚,面上却堆出笑来:“厂里活不多,就让我早点回来了。”说完这话,她自己都觉得耳根发烫,忙低头往灶间走,系上围裙开始张罗晚饭。锅中水汽氤氲,模糊了她的面孔,也掩住了那双眼中一闪而过的泪光。
她一面切菜,一面暗暗盘算:“从前听人说过,那些开长途货车的司机,常在半路上搭客,遇见独自出行的妇人,便用些钱钞勾搭,在路边僻静处行那苟且之事。晚上我不如去试试?只是……我这四十五岁的人了,又不是二八少女,那等粗莽的货车司机,能看得上自己么?”转念又想到刘文轩对她如痴如醉的模样,便又给自己壮了几分胆气:“管他呢,到了路上见机行事便是。若能做成,三百文便有了着落;若做不成,回来再想别的法子。”
不多时晚饭做得。一家人围桌而坐,粗茶淡饭,倒也其乐融融。秀英草草扒了几口,便放下碗筷,推说吃饱了,起身进了里屋。
她在衣柜前站了片刻,伸手取出一件白色连衣裙。这是她为数不多的一件像样衣裳,无袖,长及脚踝,圆领处露出一段脖颈,两条手臂白生生地露在外面——平日她是绝不会穿这样出格的衣裳的,总觉得太过张扬。可今夜,她需得用上这副皮囊去换钱,自然要装扮得妥帖些。
换了裙子,又取出一双半旧的白色中跟鞋穿上,对着那面小圆镜照了照。但见镜中之人:
> 眼角虽见细纹,肤色依然白净;
> 身段丰腴有致,腰肢软款如初。
> 灯下自有一番半老徐娘的风韵。
她心头一阵发酸,暗暗叹了口气,拿起那只小提包,转身出了房门。穿鞋时,她犹豫了一下,终究还是把那双中跟鞋脱了,换上一双平底布鞋。暗想:若真要去那林子里,穿这等鞋子反倒走得稳当些。可那布鞋一上脚,镜中人又变回了一个寻常村妇。她怔了怔,又把布鞋脱了,重新换上那双白色中跟鞋。罢了,若连这一晚的光鲜都没有,便更不像了。
“守田,”她对坐在院中乘凉的丈夫道,“我晚上到城里有事,可能回来得晚些,你们不用等我。”
赵守田一向老实,从不追问妻子的行踪,只点点头道:“晓得了,你去吧。”
“小安,”秀英又吩咐小儿子,“在家好好做作业,别偷懒。”又转向女儿:“彩花,你多盯着弟弟些。”
“知道了妈!”彩花脆生生地应道。二虎坐在角落的矮凳上,抬眼看了母亲一眼——今日母亲穿了裙子,倒比平日鲜亮许多。他嘴唇动了动,终究什么也没说。
秀英提着小包出了院门。刚走几步,忽听身后有人叫:“妈,你怎么不骑自行车?”
她回头,见是二儿子二虎,正站在门内望着她。这孩子平日寡言少语,难得主动开口,秀英心头不由得一紧,忙道:“妈有点累,不想骑了,到村口搭车进城。”说罢转身快步走了,不敢再多看他一眼,仿佛怕被他那双沉默的眼睛看穿什么。
看官听说:这秀英哪里知道,她这一去,竟会惹出一桩天大的祸事来!正是:
> 只道暗中行秘事,谁知月下错相逢。
暮色四合,村道上空无一人。秀英沿着公路往城里的方向慢慢走,一边走一边回头张望。路上过了两辆小车,她都没拦——那种车都是私家车,她要等的是跑长途的大货车,听说那种司机走南闯北,最是花心,也最舍得花钱。
正想着,身后传来一阵沉闷的引擎声,一辆绿色的大货车由远及近,车灯在渐浓的夜色中刺出两道光柱。秀英心跳骤然加快,犹豫了一瞬,终究还是举起手来挥了挥。
货车在她面前缓缓停下。车门推开,一张黝黑的面孔探了出来。但见那人:
> 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,浓眉厚唇,
> 一张黑脸如锅底,满口黄牙似蜡渣。
> 一双眼睛骨碌碌乱转,
> 将秀英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。
秀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忙仰头笑道:“师傅,能让我搭个便车进城么?”
“上来吧。”司机伸手推开车门,声音倒是和气。
秀英爬上副驾驶座,关上车门,一股浓烈的汽油味和烟味扑面而来。司机重新启动车子,车轮碾过碎石路面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“师傅是哪里人?”秀英故作轻松地问。
“湖南的。”司机边开车边答,又侧过脸来看了她一眼,“大姐晚上进城做什么?”
秀英等的就是这一问,当下叹了口气,故意蹙起眉头道:“唉,跟当家的吵了架,心里堵得慌,进城散散心。”她这话半真半假,语气倒是学得像模像样。
“怎么吵的?”司机果然来了兴致。
“还能怎么吵?我那个死鬼当家,天天喝酒,又不会挣钱。家里四个孩子,学费生活费全压在我一个人头上……”秀英说着说着,竟真勾起了几分委屈,声音微微发颤,“明天还差几百块的学费没凑齐呢,偏生他又不争气……”
司机听完,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道:“大姐,既然你是进城散心的,我正好今晚也歇在城里,不如你给我当个向导,带我四处转转?”
秀英心头暗喜,面上却故作迟疑:“这可不成,我进城还想找人借钱呢,哪有工夫给你当向导?”
司机又仔细看了她一眼——车厢内光线昏暗,但借着仪表盘的微光,仍能看出这中年妇人:
> 眉目端正,皮肤白净;
> 身段丰腴有致,胸前鼓鼓囊囊;
> 虽年过四旬,风韵却不减分毫。
他心中暗暗盘算:这五百文花在她身上,倒也值了。
“那我给你五百文,够你借的了。”他直截了当地说。
秀英心头怦地一跳,面上却红了起来,低声道:“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呢?咱们素不相识,我不能要你的钱。”
司机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:“我又不要你还。只要你今晚好好陪陪我就成。”说着,一双眼睛便不老实起来,往她胸前高高隆起处瞟了一瞟。
秀英被他这般直白地挑明,一时羞得面红耳赤,垂下头去,声如蚊蚋:“这……这不行……我可是有家有室的人……”
司机见她这副欲拒还迎的模样,心中已是笃定,便笑道:“大姐,咱们谁也不认识谁,今晚过后各走各路。五百文也不是小数目,你不说我不说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,谁会晓得?”
秀英一听,心内暗暗觉得他说得有理。暗想道:“这厮果然是个老江湖,这样的话怕是说了千百回了,也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妇人。只是我今日为着那三百文的缺口,也顾不得许多了。”她正思忖间,那司机已伸出手来,隔着衣料在她胸前轻轻抓了一把,涎着脸道:“好不好嘛大姐?头一回见面,缘分呢。”
秀英被他这一抓,身子微微一颤,知道火候已到,便红着脸点了点头,声若蚊蚋地“嗯”了一声。司机大喜,忍不住又伸手在她脸颊上摸了一把,笑道:“这就对了嘛!你们妇人家也不能一辈子守着同一个男人,外头的世界大着呢,也尝尝别的男人是什么滋味,对不对?”
秀英心中又羞又愧,偏嘴上还要顺着他的话:“对……对,你说得都有理。可你开车小心些,别这么猴急。”
“你放心,我开车技术好着呢!”司机说着,那只手已从她脸颊滑下去,落在她大腿上,隔着薄薄的连衣裙缓缓摩挲起来,口中啧啧道:“好软的大腿……”
秀英也不躲闪,任他那只粗糙的手在腿上游走,心中只想着那五百文钱。忽地灵机一动,开口道:“师傅,你要是现在就把钱给我,我就不用进城了,咱们找个地方就是了。”
司机一听,正中下怀,忙道:“好啊!前面有没有什么僻静的地方?”他朝车窗外看了看,公路两旁黑黢黢的,尽是茂密的树林,心想这种地方最是方便。
秀英白了他一眼:“你是不是经常跟女人这样?”
司机嘿嘿一笑:“不多,玩过几回。”
“难怪这么老练。”秀英嗔了一声,随即道,“前面往右拐,有个小山坳,里面树木密得很,很隐蔽。你先停下车,咱们走过去。”
“好!”司机将车靠边停下,熄了火。四下里顿时陷入一片漆黑,只有远处村落的灯火如豆,星星点点地缀在远方。
两人下了车,关好车门。秀英压低声音道:“师傅,从现在起咱们不能说话了,这山坳上头有个守林子的老头,万一让他听见就麻烦了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司机低声应道。
此时已是晚间七点多钟,天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天上连一颗星星也无。山风穿过树林,发出呜呜的低响,像是什么东西在暗中呜咽。秀英在前,司机在后,两人一前一后摸黑往树林深处走去。
看官,你道这树林之中,只有秀英与司机二人么?却不知另一头,也有一对男女正摸索着走近。那男子约莫二十岁,身量修长,面目清秀,正是秀英的二儿子赵二虎。他身旁跟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妇人,穿一件淡黄色无袖上衣,配一条黑色短裙,露出一双白花花的大腿。这妇人却是赵守田的嫂子、二虎的伯母周玉凤,年已四十九,嫁与赵守业多年,只因丈夫近年床笫不济,夜夜空闺寂寞,便看中了这个寡言少语的侄儿,与他暗中勾搭,在这片树林里幽会已有大半年光景。
两人来到林边,二虎压低声音道:“伯母,你且在此等一等,我先进去探探路,还是老规矩,别出声。”
周玉凤靠在树旁等候。她等了片刻,忽听得身后林间传来一阵脚步声。她心中暗喜,只当是二虎回来了。看官,这二人幽会大半年,早有暗号:谁先到,便在那棵老槐树上拍三下;另一人到了,也回拍三下,方才相认。今夜二虎走时不曾拍树,周玉凤便也忘了。此时听得脚步声响,她只当是二虎等急了,径直过来了,心下也不疑。只把身子微微往那人来的方向靠了靠,等着他来抱。
且说秀英引着那湖南司机进了树林,摸黑走了二三十步,隐约见前面有一处低洼的小山坳,四面树木环抱,果真是个隐蔽所在。她停下脚步,轻轻拍了拍司机的胳膊,指了指里面,又指指地下,意思叫他在此等候,自己先进去打探一番。司机会意,点了点头,蹲下身来。
秀英独自往坳内又走了十来步,侧耳听了听,四下里静得出奇,只有风声和虫鸣。她料定无人,正要转身去唤那司机,忽见右边有一个人影正朝自己摸过来。她心下暗笑:“这个司机当真猴急,叫他在外头等着,竟自个儿跟进来了。”当下也不多想,迎上前去,两下里一下子搂抱在一起。
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的面目。秀英只觉那人紧紧地抱住自己,嘴唇已经压了上来,热切地吻着她的脸和唇。她心中想着那五百文钱,也便放开了手脚,热烈地回应着。那人伸手来解她的衣扣,她便也蹲下身去,摸索着解开对方的皮带,探手握住那根滚烫的物事,轻轻揉弄起来。两人纠缠着往后退去,倒在那片柔软的草地上。
黑暗中,那只年轻的手急切地摸索着她的身体,衣扣一粒一粒被解开,连衣裙的拉链被扯了下来。秀英感觉到夜风拂过裸露的肩头,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颤栗。那人的唇从她的嘴唇移开,沿着脖颈一路往下,落在锁骨处,吮得她微微发疼,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痒从那里蔓延开来。
她仰面躺在草地上,枯草扎着后背,有些刺痒。她闭上眼,任由那人一件一件褪去她的衣裳——先是连衣裙被掀到腰际,两条白生生的腿露了出来;随后乳罩的搭扣被笨拙地解了两回才解开,那对白花花的奶子弹出来时,夜风一吹,乳头便硬了;那人低头含住一颗,吮得像婴儿吃奶一般急切。
“嗯……”秀英忍不住从喉间溢出一声轻哼。
那人一只手揉着她的奶子,另一只手已探到下面,拨开那丛浓密的阴毛,指尖触到那湿软处时,她身子不由自主地一缩,随即又放开了。那根硬邦邦的少年之物抵在洞口,一耸便挤了进去。她只觉体内一胀,被填得满满的,不由得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那人的节奏又急又快,像是憋了许久,连气都喘不匀。秀英被他撞得一阵一阵发麻,两条腿缠上他的腰,脚趾在夜风中蜷得紧紧的。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——这人的腰身太细了,骨头硌着她的腿,不像方才那个三十多岁的壮汉。可这念头只一闪,便被下一波快意冲散了。
她闭着眼,口里压着细碎的呻吟,两只手攀上他的后背,指甲抠进他肩胛的肌肉里。她只觉自己像被抛在浪头上,一浪接一浪地颠着,晃着,越来越快,越来越高……
有诗为证:
> 暗林深处错相逢,只道生人哪辨容。
> 孽海无端翻浊浪,从今羞恨万千重。
另一头,那湖南司机蹲在原地等了一时,不见秀英出来,心中焦躁,便摸索着往东边寻去。黑暗中他隐约看见一个人影倚在树旁,便三步并作两步上前,一把抱住。
那人影正是周玉凤。她等了这半日,早有些心焦。此时被人一把抱住,只当是二虎来了,便也不出声,只将身子贴上去,任那人拉扯她的衣衫。司机摸黑将她压在树干上,一手探入她裙底,触手处热烘烘、湿漉漉的,便知这妇人已然动情。他也不说话,解了裤带便往上凑。两人在黑暗中闷声交合,一时只听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压抑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,松枝上的露珠被震得簌簌落下。
周玉凤仰面抵着松树,一条腿被那人架在臂弯里,另一条腿踮着脚尖,身子随着那人的冲撞一耸一耸地颠着。她只觉得那根东西又粗又短,进得又急又猛,每一下都顶得极重,直教她后脑勺一下下磕在树干上,震得她整副骨头都在发麻。她张着嘴,却不敢出声,只拼命咬着袖口,喉咙里滚着闷闷的哼声。
那司机也是个老手,弄了半晌,忽将她翻了个转,叫她面朝松树,双手撑着树干,从后面又顶了进去。这一下更深更狠,周玉凤两条腿软得直打摆子,只觉那颗心都要被从嗓子眼里撞出来了。她模模糊糊地想:二虎今夜怎么这样生猛?又觉着哪里有些不对——二虎那孩子每次弄时都带着几分生涩,总要她引着才肯进去,今夜这人却老练得很,好像……好像不是二虎。可这念头还没成形,便被那一阵高过一阵的快意给轰散了。
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之后,秀英与那人完事起身,各自穿好衣裳。秀英一面系着衣扣,一面低声道:“师傅,你答应给五百文的。”
那人听了这话,却是猛地一颤,声音都变了调:“妈……怎么是你?!”
秀英脑中轰然一声,如被五雷击中。那声音——那声音分明是她二儿子二虎的!她浑身的血仿佛在刹那间凝固了,双腿一软,几乎站立不住,颤抖着声音问:“你……你是二虎?”
“妈!我是二虎啊!”二虎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
秀英只觉天旋地转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方才在黑暗中和自己交合的那个男人,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!她脑子里一片空白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轰然炸裂,将所有的理智和羞耻统统炸成了碎片。她“啊”地尖叫了一声,身子晃了晃,软软地瘫倒在地上。
看官听说:世间惨事,莫过于此。一个做母亲的,在黑暗中错把亲生儿子当作了嫖客;一个做儿子的,也错把亲娘当作了情妇。这般禽兽之行,虽非出于本心,然天理人伦,已败得干干净净。便是最恶的报应,怕也不过如此了。
二虎慌忙蹲下身扶住她,哭叫道:“妈!妈!你怎么了?”
秀英慢慢睁开眼,泪水夺眶而出,滚过面颊,又凉又咸。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而稚嫩的面孔,心中又羞又恨又痛,猛地抬起手,狠狠一巴掌掴在二虎脸上,尖声道:“你……你这个畜生!”随即又用力推开他,自己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腿却软得像面条一样,怎么也撑不住。
二虎被她一巴掌打得偏了头,嘴角渗出血丝,却不敢去捂,只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涕泪交流:“妈……我……我不知道是你啊……天太黑了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秀英听他这么说,更是心如刀绞。是啊,天那么黑,谁都看不清谁,可越是这样,这事便越是荒唐、越是难以启齿。她忍不住号啕大哭起来:“呜……我以后怎么做人啊?还不如死了算了!”
二虎一听“死”字,吓得魂飞魄散,扑上来紧紧抱住她的腿,哭道:“妈!你可千万不能死啊!家里一大家子都靠你一个人撑着,你死了,爷爷奶奶怎么办?爸怎么办?我们兄妹几个怎么办?”
这几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秀英头上。她浑身一激灵,脑中那团混沌渐渐散去,想起了满头白发的婆婆,想起了老实巴交的守田,想起了还在上学的大刚、彩花、小安……是啊,她死了容易,可这一家人怎么办?
她拼命忍住眼泪,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,声音沙哑地问:“二虎,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树林里?”
事已至此,二虎不敢再隐瞒,老老实实将自己与伯母周玉凤的事情说了一遍。原来赵守业的妻子周玉凤因丈夫床笫不济,夜夜孤枕难眠,便看中了这个寡言少语的侄儿。她深知二虎嘴紧、不爱说话,与他私通最为安全,便百般勾引,两人在这片树林中幽会已有时日。今夜他们如常前来,谁知黑暗中竟各自认错了人,酿成了这桩天大的祸事。
秀英听完,又气又恨,指着二虎骂道:“你才十九岁,还是个孩子啊!你伯母都四十九了,你怎么能做这种事?她引诱你,你难道不会推拒?你……你真是糊涂透顶!”
二虎低着头,不敢反驳,也不敢说方才在林中是母亲先抱住自己的。他知道母亲此刻正在气头上,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,只能一声不吭地跪着。
秀英骂了几句,自己也渐渐没了力气。她瘫坐在地上,抱着膝盖,将脸埋进臂弯里,无声地流着泪。夜风吹过,树梢飒飒作响,像是也在为这桩荒唐事叹息。正是:
> 风声似诉人间恨,月影如窥暗夜羞。
过了许久,她终于抬起头来,红肿着一双眼睛,声音嘶哑道:“二虎,你起来吧。”
二虎小心翼翼地站起身,仍垂着头不敢看她。
“今晚的事,”秀英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种筋疲力尽的决绝,“你我就当没有发生过。把一切都忘了,你忘,我也忘。从今往后,你是我儿子,我是你妈,什么别的都没有。你能不能做到?”
二虎忙不迭地点头:“妈,我能做到!我一定做到!你还不相信我么?我平时话最少,绝不会说出去的!”
秀英盯着他看了片刻,目光里有无尽的疲惫和凄凉。她长长地叹了口气,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和泥土,低声道:“回家吧。”
母子二人一前一后,默默地走出了那片幽暗的树林。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,只有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里一前一后地响着。走出林子时,秀英瞥见路边那辆绿色货车还停着,车门半开,那湖南司机正靠在车门上抽烟。见秀英出来,张了张嘴刚要开口,秀英却目不斜视,快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,像没看见他一样。司机被她的脸色吓得把那声“大姐”又咽了回去,愣愣地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身影越走越远。他哪里知道,方才这树林之中,发生了何等惊天动地的一桩祸事。
到家已是晚上九点多钟。院子里乘凉的人还没散,婆婆坐在竹椅上摇着蒲扇,守田蹲在台阶上抽烟,大刚搬了条板凳在灯下看书,彩花和小安正在互相泼水嬉闹。
小安眼尖,最先看见秀英进门,欢快地叫了一声:“妈回来了!”随即又看见跟在她身后的二虎,奇怪道:“二哥怎么也跟妈在一起?”
秀英面上一僵,随即淡淡道:“路上碰见的。”
彩花忙端了条矮凳过来:“妈,坐这儿凉快凉快!”
秀英勉强笑了笑,坐了下来。她尽量让自己的神色显得如常,可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二虎——那孩子一声不响,低着头径直回了自己房间,连招呼都没打一个。彩花撇了撇嘴:“二哥整天板着个脸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”
小安拿着蒲扇凑到秀英身边,卖力地替她扇风:“妈,我给你扇凉!”
秀英望着小儿子天真烂漫的面孔,心头那团乱麻稍稍松动了几分,伸手摸了摸他的头:“还是小安最乖,知道心疼妈。”
婆婆在一旁笑道:“就这小猴子嘴甜,老大也孝顺,就老二那孩子,整日里闷葫芦似的,也不知道随了谁。”
彩花插嘴道:“小安,你现在对妈好,等长大了也得像现在一样孝顺妈,知道不?”
“姐,你也别说我,你以后也得孝顺妈!”小安冲姐姐做了个鬼脸。
大刚放下书从屋里走出来,听见弟妹们斗嘴,也笑道:“你们俩都别争了,往后都孝顺妈就是了。”
秀英听着儿女们的笑闹声,心头的痛楚却一丝也未减轻。她呆呆地坐在灯影里,思绪如一团乱麻,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。白日里还觉得轻车熟路的事,此刻想来,却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,模糊而又遥远。她暗暗叹道:“我周秀英,终究是做了这世上最下贱的人。先是为了几百文,把身子卖给了钱守业;又为了一笔旧债,把自己送到了马彪的床上;今日又……今日又为了三百文,闹出了这般禽兽不如的丑事。我这张脸,还往哪儿搁?这身子,还怎么配做守田的妻子,配做儿女的母亲?”
想到此处,她几乎要落下泪来,忙用袖口在眼角按了按,强笑道:“都别闹了,时候不早了,快去洗洗睡吧。”
小安不依,还要再扇几下扇子,被彩花拉去屋里了。大刚也收了书,道了句“妈,你也早点歇着”,便回房去了。婆婆在竹椅上又摇了几下蒲扇,也起身进了屋。院子里一时只剩下秀英和守田二人。
守田磕了磕烟灰,温言道:“秀英,明日我跟你一块儿去厂里罢。”
秀英心头一颤:“你去厂里做什么?”
“我去看看,能不能也寻个事做,给你分担些。”守田说着,垂下头去,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自责,“我知道,这个家全靠你一个人撑着。我一个大男人,却……”
“守田,”秀英打断他,强打起精神道,“你别想那么多。家里的地要人种,四个孩子要人照看,你哪里还抽得开身?我……我一个人忙得过来,等熬过这几年,大刚大学毕业有了工作,日子就好了。”
守田望着妻子,嘴唇动了动,终究只说了句:“秀英,辛苦你了。”
秀英别过脸去,不敢让他看见自己眼中的泪光。她“嗯”了一声,起身道:“我先进去了。”说完快步走进屋里,留下守田一个人蹲在院中,对着满地的月光,一口一口地抽着闷烟。
正是:
> 一失足成千古恨,再回头已百年身。
> 暗林一错终身恨,从此慈颜带泪痕。

**第四回 终**

回复

使用道具 举报

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| 免费注册
点击进行验证

本版积分规则

我们不生产资源,只做资源的搬运工。

广告合作-tags标签-app下载-Archiver-小黑屋-